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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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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 版主:cyberswing,可乐

icon主题 倪兵在Ourhistory谢幕派对

Producer Bob
1楼 -2009-11-28

 

倪兵在Ourhistory谢幕派对

关于Michael Ni<About Michael Ni>:
 
         派对高手、音乐会组织者、音乐制品出版人、音乐评论人、专栏撰稿人。这个男人和建筑纠缠了七年后从“凝固的音乐”转向了流动的音乐。他是中国跳舞文化的倡导者,technomusic先行者。他创办国内最早的电子乐节目之一“DigitalDream”。他以“FutureMix”为名举办过一系列有影响力的Party和电台节目。他有5000张黑胶唱片,办过近百场Party。他创立了“锐厉舞志”,邀请国际著名的DJ来到中国,包括 Technasia,KenIshii,MijkvanDijk,ClaudeYoung,RichieHawtin,CorvinDalek,KoKimura…… 他普通——一个爱音乐、爱旅行的人。在欧洲清朗的午后,像所有的旅居者一样,喜欢骑着自行车,去看博物馆去看展览去看人,JimMorrison(Thedoors主唱)墓前无数的鲜花,用油画笔当发簪的法国女孩……成为异国天空下不会褪色的记忆。他有些不同——在巴黎最好的club——PEX放圣诞Party,然后是布拉格的INDUSTRY55,比利时的LIEGE,伦敦的ICA——当代艺术中心,里昂的 MODERNARTSCAFE,德国柏林的ROYALCHICKENCLUB。连走七八个国家,了解各地俱乐部文化,通过音乐跟不同文化去交融。他的下一个计划:深圳音乐节,主题——beautifulmusicforbeautifulpeople记住这个男人——他以及他的音乐。
 

 
        没错,他是倪兵。假如你是一个电音爱好者,你应该会听过他的名字。假如是你一位派对动物,你应该去过他所组织的派对。我一直好奇,作为一个中国锐舞文化最早的推手,他是通过怎样的契机接触到电音?随后便投身于这个行业,多少年一直坚持不懈?在这充斥普遍享乐主义的时代,他内心又充盈着怎样的信念?能够让他一直乐在其中并乐此不疲。2009年深秋的一个夜晚,我与倪兵开始有了一次有趣而实在的对话……
 

愈小众的音乐,愈要摆低姿态
 
 
春奇:欢迎倪兵作客“电音中国”,作为中国锐舞文化和派对文化个推动者,我们这次的访谈也是约了好长时间,才得以进行,不容易。
 
倪兵:谢谢,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不过是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早一点而已。
 
春奇:我跟你认识是在好几年前了,在你所举办的电音派对上。那时有两位DJ我一直是记忆犹新,一个就是Howie B,那时候他在上海复兴路上的Club Fusion演出。还有一位就是John Digweed,是在淮海路上的Rojam。那两场派对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现在倪兵除了仍旧专注于电音文化的推广外,还把工作范围扩展到其他领域。能给大家说一下么?
 
倪兵:我最近主要在做一些文化交流的一些工作,涉及到一些与艺术设计相关的内容。但是还是音乐占的比重比较大,我还是会和我比较喜欢的一些国家的音乐机构进行交流工作,比如说芬兰、冰岛、加拿大、德国。这是我目前主要从事的一些工作。

春奇:之前万圣节的时候,你在深圳做了一个“Whisper Festival”,这场派对在互动方面做得非常棒。
 
倪兵:对,互动是很重要的,音乐节的气氛的好坏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是靠你有多少大牌来支撑的,在某种程度上它更需要每一个人的参与。我觉得这个跟媒体啊、网络等方面息息相关。相对于以前明星的重要性来说,是有很本质差别的。我做的音乐节也要把这个东西贯彻下去,我们这个音乐节比如说有万圣节的元素,就会有很多打扮得古灵精怪的人来玩。在现场,我们做了一个大屏幕,当时音乐会现场的观众的照片,音乐人的照片都会通过这个大屏幕表达出来。另外,My Space和新浪是我们的赞助媒体,你们“电音中国”也是赞助媒体(笑)。My Space有一个微博频道叫9911,每一个参与者可以把每个人现场的感受通过9911传递给它,然后我们即时地通过屏幕和各种方式马上传递给现场观众,这种互动的情绪能够把气氛带动起来,包括对乐队的一个评价,你立刻就能知晓。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春奇:刚才说到了像微博互动,我觉得技术层面上的革新会带给传统意义上的音乐节更多新鲜的亮点,包括像我们“电音中国”,包括网站和三个网络电台频道,说实话就是托了技术革新的福。很多朋友通过技术革新之后,便利的信息传递才接触到电子音乐的。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电子音乐呢?
 
倪兵:那应该是我在做电台的时候。我是92年开始在电台当音乐DJ。但刚刚开始做的时候,主要是播放一些很独立很摇滚的音乐。随后接触电子音乐是因为我认识一个香港的唱片公司叫Sonic Factroy,他的老板叫李劲松。他做了很多实验噪音的东西,对我影响挺大的。因为我在电台的时候,他经常会给我很多唱片,有些唱片公司是来自 4AD(注:英国著名的独立厂牌)的,很多独立摇滚乐队像Cocteau Twins等等。同时这个厂牌又签了一些电子乐队,所以在同一个时期我既听了很多独立摇滚,同时也开始听很多电子音乐。然后,1994年我到了深圳。我开始和一位英国电台DJ一起合作另外一个节目叫《数字之梦》,那个节目是一个挺实验的节目。随后大概在1995、1996年吧,我们在那个节目中播放很多像 Drum&Bass、Funkyjazz的音乐,就是放那些特别偏,特别怪,特别灵异的音乐。
 
春奇:在95、96年,还是港台流行音乐在各大官方电台大行其道。你那时候放的应该是极小众的音乐,那时候听众的反响怎样?
 
倪兵:我觉得任何东西它需要一个包装,我虽然是在放一些很怪异的音乐,但是我觉得你把节目整个包装做的好一点,让它在形式上不要那么好像高高在上,而是带有普及性的这么一种心态,不要把自己放的太高,去推广这些音乐,正所谓“愈先锋,愈低调”,因为低调是带有亲和力。实际上,任何人都可以接受一些新的音乐。当时,我在深圳坐出租车,我挺喜欢跟人聊天的,在车上跟那些司机聊,他们有的人能认出我的声音,然后居然有人说很喜欢听我的节目。我说真的假的,他们说是啊。说听我的节目很好玩、很有趣、从来没有听过,可是他们说不出节目中放的是谁谁谁的作品,可能说,我做的这个节目就像一个DJ放音乐一样,你要把整个节目的一种完整气氛带动起来,影响到大家才行。
 
春奇:我非常认同你的这句话:“摆低姿态”。因为现在大家听到的小众音乐,很多人可能是更加喜欢用另外的词——“前卫”,或者“先锋”。但你一说前卫、另类,让听众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距离感,听者可能会产生理解障碍的忧虑。但是你以一种非常亲和的姿态,就是希望朋友们多听一些这样的音乐,听得懂听不懂是其次的,你喜欢听或者不喜欢听也是其次的。但是听者可能就会变得非常耐心,非常好奇这样的音乐,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路子。我们“电音中国”也是秉承这样一个理念。假如,你把自己标榜的太小众或者是先锋的话,往往得到的共鸣会很少。之前你是电台DJ,那你从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名锐舞文化的推动者,派对的组织者,又通过怎么样的契机开始自己策划派对,邀请艺人来中国表演?
 
 

Richie Hawtin替我发名片

倪兵:后来我变成这么一个角色主要是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契机。一个就是在97年我去香港参加“亚洲音乐博览会”,之前我听很多很偏门的电子音乐,也听很多摇滚音乐,但是我接触纯粹的舞曲是在97年。你知道在当时内地的Disco舞厅,你不能称之为就真正的Club。听的也不是纯粹的Dance Music,但是97年我在香港,然后我去了两个Party我觉得对我影响很大,一个就是在中环的一家很小的酒吧,它是三个底特律的Techno的领军人物的派对,Derrik May,Jeff Mills还有一个是Kevin Saunderson。这三个人就等于就是Techno音乐创始人。后来我又去了另外一个当时香港很火的一个Club叫“迷城”,也是在“亚洲音乐博览会”期间,去看几个日本知名TechnoDJ的演出,包括石野卓球也在。基本上,当时全世界最好的DJ都在那儿。随后,我去香港商业电台做节目,正好又碰到了一个香港电音厂牌的成员,我们聊得很投机,然后我也参加他们的一个派对。后来我们就商量,要不我们一块做一个推广Techno和其他电子音乐的一个节目,在我的节目里面。本来以为说说罢了,结果回去他们给我写Email就说他们真的很有兴趣做,然后我们就做了一个节目叫《Fasion Mix》,这个节目就一直延续下去,我那个时候听电子音乐的品位也慢慢往舞曲那个范畴靠拢,然后就开始办活动。
 
然后第二个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契机是在01年吧,那时候我已经办了很多派对了,那年,我请了Richie Hawtin。就是现在算是最时髦的Minimal Techno ,基本上他是全世界玩的最早的一个,他不光是一个DJ,他同时是一个发明家,科学家,所有推动科技和音乐进步的事情都跟Richie Hawtin有关,我非常尊重他。从音乐范畴来说,说他对我影响很大,从另外个角度来说,他对我做的这个行业影响很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在广州和上海办了两个派对让他很满意。特别在广州那个派对,他说是他游历过世界那么多大型活动里面,让他终生难忘的一个派对。因为他第一次来中国,他没想到中国人真的那么懂音乐。其实我觉得那个派对对于广州这个城市来说也是一个很经典的派对,因为在那之后整个城市的文化就往下走了,这个咱们以后在说。那场派对他很满意,他就在广州的那个PARTY以后,他正好去迈阿密的WMC音乐节,临走他问我要了一整盒我的名片,他说,我觉得你很专业,你做这样的活动很好,他说我要帮你去推广一下,我以为这是一句玩笑。结果他把我的名片真带到了迈阿密,见到任何人都发,包括John Digweed经纪人等等。3月底,迈阿密那个活动完了之后4月份开始,我的邮箱就开始不停地收到全世界各地的DJ和乐队经纪人的Email,他们表达了要来中国巡演的意愿。原本我没有把这个当成一个谋生的工作,坦白说你可以通过做DJ经纪人也可以赚到一些钱,但只是我在做的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后来,Richie Hawtin等于是把我扶上马送了一程。你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像他在这个领域的影响力,他在这个江湖的身份,他居然会非常热心地来帮助一个他认为新兴的国家某个推广人,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说是匪夷所思的经历。

以上两个契机让我一下子进入到这个产业最高端的。接下来做很多活动就非常简单。
 

春奇:Richie Hawtin帮你派发了一盒名片,的确真性情。我觉得那些国外DJ,不管他们的身份或者地位有多高,他们还是真正发自内心喜欢音乐,当然,他们也是非常看好中国内地这个市场。后来Richie帮你派完名片之后,你就把John Digweed请到了内地?

 

倪兵:对,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因为通过这样的机会就认识了很多经纪公司,然后再去做John Digweed我自己觉得是一个不太成功的经历,可能宣传的时间也很短,而且那段时间我记得好像夜店管得也比较严,我不太记得了。在北京那场是爆满,上海的票房好像不是很好。

 

春奇:在上海Rojam那场,我过去了,感觉氛围也不是错。

 

倪兵:反正他不是很满意,做完那一场之后,基本没有再跟我合作了。我也无所谓。我觉得他人很好,但是我跟他的经纪人沟通不是那么愉快。Richie则不一样,只要他非常认可你这个人,他愿意跟你交朋友,他也愿意去扶持这个国家的文化,那像那时候很多国内的俱乐部想请他。他就说,我在中国我只跟倪兵做,你要找我你就得先找他,他是一个非常有忠诚度的人,因为他对这个国家的期望值不是说,只是来转一圈来赚多少钱。所以我个人是非常反感这个什么DJ一百排名上的那些DJ,我跟他们基本上很多人都合作过,我觉得多数人就是认钱咯,所以最近几年我也很少做这些DJ。

 

 

 

以毒攻毒摧毁Top DJ 100

 

春奇:其实,无论是之前还是现阶段,内地对于国外DJ都有市场需求在,但是现在有些DJ,第一年过来可能带了很多的黑胶唱片过来,但是第二年过来他可能做的准备工作也不是很充分,甚至变成了走秀。我觉得近年被人炒作厉害的Top DJ 100的排名,可能是基于一个商业目的,那我把你的排名排的高一点,可能你就更有市场价值。

 

倪兵:Top DJ 100有点像那种总统大选,大家要拉选票,拉选票的预算高可能你拉的FANS就多嘛,我告诉你,那个像Tiesto,他有一个团队,20多个人左右,专门为他拉选票,就他们在每一个Facebook,很多网站发展自己的FANS,他们是有一个专业团队来帮他做投票的,这个听起来有点恐怖。

 

春奇:这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商业行为,可能为了使自己的商业价值发挥到最大化,他可能还要做一点盘外招。

 

倪兵:你想他一个演出可能要收五、六十万人民币,那他专门花一百万来请这个专业团队有什么难的?这个就是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一样,那么他钱赚的越多,他就越多钱来去投进去,那么就越多人来投他的票,最后可能变成了可能就是说,我给你十块钱你投我一票,直接给钱来投票算了,这样的话到最后这个票就没有什么权威性了。

 

春奇:按照我个人的聆听经验,我是不太迷信这样的排名,我还是比较相信我自己的耳朵,假如过多商业行为与音乐本质本末倒置的话,那就是非常可悲的事情。

 

倪兵:没错,去年吧我在巴塞罗那参加一个音乐活动,我见到一个美国人,是一个犹太人,他是一个很有名的制片人的儿子,然后我们一起吃饭,他就跟我讲好莱坞的电影完全被操纵,后来又讲到格莱美,讲到奥斯卡,基本上评委里面除了一些真正德高望重的人之外,这些领域都被犹太家族控制了,电影和音乐都一样,那么这些人基本上就是说我让你红就红,我不让你红你就不红,所以这个奖项是一个非常商业化的一个奖项。实际上这些对中国内地市场不具备太直接的借鉴意义。

 

春奇:就像好多人一直都在说,中国什么时候会出一个TOP 100的本土DJ,你是怎么看的?

 

倪兵:我觉得中国要去做一个TOP100的DJ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花钱你就能选上。我那时候跟朱刚(DJ Calvin)聊,他是蛮想在欧洲在那里发展的,我作为好朋友挺支持他,我当时就跟他说,我说你老板有钱,你让你老板拿两百万出来。我就不信在中国搞不定20万人来帮你投票!后来想想也没必要,但是实际上中国是最具备这种做NO.1的可能,但是我有时候在想,你要是想摧毁这套体系的话,你还真的要做一个!你就让一个特别没有名气特别差的DJ变成世界NO.1,然后你看看这个所谓榜单还有人去信吗。

 

春奇:那这个相当于榜单的公信力已经没有了。

 

倪兵:对,就是把它完全摧毁掉。
 
春奇:这个方法倒是别出蹊径。
 
倪兵:开玩笑啦。
 
春奇:有些DJ他不是很出名,可能无法进入TOP100,但是同样非常有才华,你推荐一下咯。

倪兵:嗯,我特别喜欢DJ Marky,他是巴西的一位Drum & Bass DJ。去年他在我的酒吧演出,我觉得是我从来没听过一个DJ有这样放音乐的方式,他整晚上Drum & Bass放到Hip Hop、R&B、House、Techno,真是匪夷所思。他可以放完一首Drum & Bass直接转到Techno,放完Techno,他居然给你来了一首拉丁音乐。最后结束的时候那我们把全场的灯全部打开,他放了一首巴西最有名的女歌手的葡萄牙流行曲,他就站在那儿,酒吧那首歌从头放到尾,然后下面巴西来的一些人嘛,那些女孩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在那儿哭,因为我听不懂葡萄牙语,但是我知道那是一首很伤心的歌。我觉得这个真的是太棒了,你在听他音乐的时候他让你在想他是怎么成长的,他是受什么音乐影响从老的到新的到他用什么东西可以来打动你?我觉得这个是非常棒的一个经验。
 
 
 
国内的DJ人数是一个寒心的数字
 
春奇:很多人也非常羡慕你,因为你听到这么多好听的音乐是因为你经常有机会到国外去走走?
 
倪兵:对,我觉得一个是我喜欢玩嘛,第二个因为我做的很多是交流的工作,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是说你去参加大量的音乐研讨会,然后去各种各样的音乐节,你可以看到很多新的东西,然后我觉得对新的音乐的一种兴趣和推广我觉得是让这个产业能够一直有生命力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源动力,如果你死盯在一种音乐上一直不停的做那个,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要不然直接离开这个行业算了。其实当DJ也一样。

春奇:单纯说这几年内地DJ的音乐空间,好像是越来越窄了。
 
倪兵:我同意这个说法。在内地,如果你不放Hip Hop的话,或者说,你不放R&B的话,通常中国的Hip Hop Club其实放的都是一些R&B的东西,你就比较难生存。另外,这个行业真的很少有人能真正进入其中。我觉得就像中国足球一样,你人口那么多没用,你没有一个足球人口,对吧你13亿人里头如果有个5000万人天天都在不停地踢球,中国肯定不会有问题。音乐也一样,你整个上海一共1500万人,能做DJ的人你跟我都认识,对不对,就这么几个人,你作梦吧,这个文化做大呀。
 
春奇:不要说那个上千了。这是一个说出来让人有点寒心的数字。
 
倪兵:我再给你举个例子,我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然后我那时候老是去买一些DJ的器材,在伦敦有一个专业的店,他们一年卖掉的一种型号的DJ器材是我们国内的几百倍。
 
春奇:这个在中国有点不可想象。
 
倪兵:完全没法想象。
 
春奇:说这个让我想到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则赛车新闻,是国际汽联主席说我其实有个计划想培养中国的舒马赫,然后有个网友就发了一个评论说:人家六岁就在开卡丁车了,我们六岁玩玩泥巴。所以这个真的是非常重要,不过我相信今后会越来愈好,因为说一句套话,随着人民的生活水平、物质水平的提高,精神这方面的需求会更加多一点,那也是有这样一个现象,凡是经济相对比较活跃的城市,他的音乐文化相对的要高一些。就像你之前在深圳啊,现在上海北京这一方面,至少比起国内的其他城市来说,我觉得相对而言要蓬勃发展一点。
 
倪兵:我有一点点不同意见,我觉得这个道理放在中国,基本是行得通的,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有关注到一些现象,就是说你说的这个现象是一个国家音乐发展的一个早期,就比如说在国外肯定也一样,他们也经历过这个阶段,但是在国外现在,我觉得有另外一个相反的现象,就是当一个城市的功能发生转变,或者说他的经济开始往下走的时候呢,往往他的音乐文化,或者是与此相关的同类文化,有一个更大程度的发展,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肯定也知道,你喜欢英国的乐队。曼彻斯特,最发达的时候实际上是在恩格斯那个时代,就是它是个纺织城市,对吧,它是资本主义很发达的,但是后来这个城市经济越来越没落,然后等它没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呢,它的音乐文化蓬勃发展,包括它的足球文化,对吧,大家没事儿干怎么办。就是白天玩玩音乐,晚上看看足球。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大家因为经济上的衰败,就像这两年,所谓的经济衰退一样,我觉得中国的演出市场空前的繁荣,就是因为大家需要释放一种郁闷。
 
 

2000年之后,锐舞文化一直在退步

春奇:那你是如何看待如今内地的锐舞文化呢?
 
倪兵:对,我觉得基本上对于锐舞文化对于电子舞曲这么一个文化来说,我认为从1997年到2000年是有一个比较大的飞跃的,一个上升,然后从2000年之后我个人认为,虽然来了很多大牌DJ,但是我觉得这个文化一直在倒退,往回走,我觉得基本上现在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因为你现在去的所有的酒吧Club,放的完全不是我们那些音乐了。
 
春奇:那你觉得是受众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
 
倪兵:我觉得作为一个传播者,你不应该把问题推给受众,我觉得更应该想想为什么,我觉得可能是整个大的媒体的环境,大家不支持,中国的媒体我说,你只要是在一个眼球经济的环境下,大家就只关注那些容易被关注的东西上面。
 
春奇:而且是最可能得到利益的一些东西。
 
倪兵:对,我跟你举个例子吧,我在2001年,就坐Richie Hawtin在广州演出,我找到一个《南方都市报》的朋友,我找他帮我做一个宣传,那时候97年到01年,也就四年的时间这种音乐文化也刚刚才开始嘛,然后打电话给一个编辑,然后那个编辑的名字我就不说了,他接到我电话第一反应就是说:啊?你还在搞Rave Party啊,那个不都已经不时髦了吗?媒体是要找一个点,是来告诉你这个东西不停的有时髦的东西来摧毁之前那个不时髦的,对于锐舞文化它在各层面演变和发展,媒体根本不会关注。
 
春奇:对,倪兵你可能给他打一电话,你说我现在手机有几张陈冠希几张未发表激情照的话,我估计你的电话要被全国媒体要打爆了。
 
倪兵:这是肯定的。

春奇:倪兵之前呢是做电子乐方面的推广比较多一点,现在摇滚乐这方面也做的非常多。
 
倪兵:对,我什么都做,摇滚乐、电子、朋克或者是一些很怪异的音乐,音乐是相通的,每个人的喜好可能也在转变,但我做的肯定是我喜欢的。
 
春奇:倪兵在做这样推广的当中,我相信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但做活动有时也会赔钱。
 
倪兵:对!永远不赔钱是不可能的。
 
春奇:钱固然重要,音乐也重要。
 
倪兵:我觉得喜欢音乐是真的从心理面喜欢,然后我更加看重的是当你听到一些好的音乐时内心的喜悦,那种满足。我觉得这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最基本要求。我有很多比我有钱的多的同学,原来学建筑设计嘛,我有很多同学都在搞建筑,都很有钱,但每次跟他们一起吃饭,我不觉得他们很开心,我曾经有段时间还羡慕过他们,他们这么有钱我怎么那么穷啊。突然我就觉得说,我比他们开心的多,我觉得有这样的开心,其他东西不重要。
 
春奇:接下去你有什么工作方向么?
 
倪兵:我可能想去拍一些跟音乐有关的一些纪录片,我觉得这个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个可能在未来,整个音乐产业会视觉化,举个例子可能音乐会或者 DJ现场Party的DVD,可能会比CD更好卖,一个乐队他不用出唱片,他直接出DVD,因为你想知道他玩的有多好吗,那你干嘛买唱片,直接看DVD不就完了。
 
春奇:今后媒体的一个趋势是数字化和网络化,传统介质的东西可能会慢慢消失,不过呢大家要是手里面有什么善本书、珍贵的CD千万不要丢掉,今后可能会值大价钱。
 
倪兵:没错。让我们继续努力
 
春奇:谢谢倪兵今天的做客电音中国,我们有机会再聊。
 
倪兵:谢谢!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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