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喉咙很痒,咳着咳着睡不着。失眠的时候,只能半睁着眼听着音乐发呆,想想明天该做什么,想着明天去买瓶川贝枇杷膏,于是想起了奶奶。
记忆中的奶奶总是独自躺在床上,不停咳嗽,床边总有川贝枇杷膏和桉叶糖。奶奶有耳聋,和她说话必须凑着耳朵很大声,也许就是因为要大声,所以这样的语气说不出温柔的话来,所以我好象和奶奶并不怎么亲近,放学了总喜欢先找爷爷,因为他会陪我打牌,下棋,会让我耍赖,一起看相声,罐头里总有各式各样的巧克力。那时候就会被爸爸说成是个很好骗的女孩子,一粒巧克力,一点甜头就可以了,影射到现在,大抵就是一个笑容就能被骗走的傻瓜。
但我还是要长大的,最后还是会懂得爱与爱之间的分量,懂得更爱我的是奶奶,那种爱,怎样从爸爸的身上延续到小辈身上,虽然我们都不善表达。最后那段日子,我只能偶而看看她,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看她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我会难过,带着一种腐朽的悲哀。那是怎样一间奇怪的屋子,怎样分开的两张床,一个女人怎样在缄默中忍受了几十年的冷落,他们最后的对话是怎样一种感怀,他终究是因为自私还是不爱了这个为他生了7个孩子的女人...
父母和他们上辈的婚姻,本该是最接近我们的教科书,可是别人的人生,有时候真的很难体会,虽然他们更本不是“别人”。谁让我们是骄傲自私的80后,所以我们还是很难从中吸取点什么。
快到大年夜了,跟妹妹约好了去玩旧时的“串弄堂”,老房子很奇怪,人流动着,一些人已不在,它却在原地生长着,我踩过的路的色调、边角处生长着的苔藓,只要一走进去,又能闻到旧时的味道......
cyberswing
阿布